胡衛:民進中央委員;上海市人民政府參事;長三角教育發展研究院院長;中國民辦教育協會常務副會長。

吳華:浙江大學教授、博士生導師;中國教育學會教育政策與法律研究專業委員會常務理事;中國民辦教育協會學術委員會委員。

盧志文:全國知名教育專家;中國陶行知研究會副會長;新教育研究院名譽院長、yd222云顶线路检测中心總校長。

高立順:溫州yd222云顶线路检测中心常務副總校長;溫州翔宇中學書記、校長。

張闊:中國民辦教育西湖論壇祕書長;杭州時代智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總經理;浙江大學繼續教育學院特約講師。

當談論人工智能與教育的未來時,我們往往陷入對技術效率的無限追求,卻可能忽略了教育最本質的使命——人的喚醒與成全。
在2025年民辦教育西湖論壇上,多位專家的思想交鋒,恰恰將我們拉回了這一原點。其核心啓示在於:數智時代的真正價值,並非在於鑄造更高效的知識傳遞管道,而在於爲教育實現“主體迴歸”提供歷史性契機——
即讓學生重新成爲教育與學習的中心,讓教育迴歸其啓迪智慧、滋養生命的本源。
01
困局溯源,
被客體化的學習者與被異化的教育過程
對當下教育體系的批判,是探尋出路的邏輯起點。胡衛所指的“標準化流水線”與盧志文所言“對話的消亡”,共同指向一個根本性癥結:在工業範式的支配下,學生作爲“人”的主體性被消解了。
他們被視爲需要被填充、被塑造、被分類的“客體”,在一個以效率爲優先的系統中被動運轉。學習,這一本應充滿驚奇、探索與個人意義建構的內在過程,被異化爲對外部標準答案的追逐與對固定流程的服從。
盧志文對“問對”精神的呼喚,正是對學習者主體地位的強烈呼籲——唯有當“問”由學生自發產生,學習才能真正啓動。
02
AI的辯證角色,
從“技術工具”到“主體性解放者”
在此背景下,AI的角色需要重新定義。它不應僅僅是提升“教”的效率的工具,其更深層的革命性在於,它有可能成爲學習者主體性的強大“解放者”。
盧志文指出,AI通過實現隨時隨地與“知識高人”進行一對一“問對”,解決了班級授課制無法逾越的鴻溝。這意味着,學生求知的好奇心與獨特的思維路徑,不再需要屈服於統一的課堂進度。
胡衛強調的“因材施教”和“揚長避短”,也因此從一種教育理想,落地爲可操作的實踐。AI將教師從大量重複性的知識講授中解放出來,使其能夠更多地扮演蘇格拉底式的“助產士”角色,專注於激發好奇心、引導思維深度和塑造人格。這些工作,機器無法替代。
溫州翔宇中學的“場館教育”實踐,正是此理念在物理空間的延伸。它將學生從平面的書本和教室中帶入立體的、充滿真實挑戰的環境中,通過“具身體驗”來完成知識的個人化建構與運用。
這正是在塑造高立順所言的“不被AI封印”的、具有獨特智慧和真實經驗的“主體的人”。
03
民辦教育戰略縱深,
在“結構重塑”中構建新生態
面對這一範式變革,民辦教育的機遇在於,利用其制度彈性,進行公辦體系難以迅速跟進的深度“結構重塑”,從而構建支持主體性發展的新教育生態。
盧志文構想的“新書院”,正是這種結構性創新的藍圖。它絕非簡單的空間改造,而是一次對學校形態的系統性重構——打破固定的班級、課時與學科壁壘,形成一個支持個性化探索的“學習共同體”。
在這裏,AI“問對”系統、博物館式的真實場景、項目式學習小組相互交織,共同爲每一個獨特的學生主體提供成長的土壤。
與此同時,張闊提出的“AI友好型生態”構建,爲民辦學校指明瞭應對外部挑戰的戰略路徑。
在生源競爭加劇的背景下,學校必須學會將其內在的結構性創新(如特色課程、育人模式),通過AI可識別、可傳播的方式,轉化爲可持續的品牌資產。
這不僅是營銷策略,更是爲深度的教育實驗爭取社會認同與生存空間,形成內在改革與外部支持的良性循環。
超越技術,迴歸育人。綜觀諸位專家的洞見,可以清晰地看到,數智時代的民辦教育,其戰略核心並非追逐技術的奇觀,而是利用技術的力量,完成教育向“人”的迴歸。
這是一條超越標準化、尊重個體生命主體性的道路。
最終,教育的成敗將不再取決於它是否擁有最先進的AI工具,而在於它能否成功培育出這樣的學習者:
他們保有旺盛的好奇心,具備提出深刻問題的勇氣,擁有在真實世界中探索與創造的智慧,從而成爲無法被任何技術所“封印”的、充分發展的自由主體。
這,纔是民辦教育在時代鉅變中應有的價值錨定與歷史擔當。
